就在这时，顾衍州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，原本不耐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“什么？城西那边有发现了？”
“好，我马上过去！”
挂了电话，他抓起外套，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杂物间的方向：
“白念念，你在里面好好反省！”
话音刚落，他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。
我飘在原地，看着紧闭的杂物间门，心如刀绞。
可城西那里，埋着我的尸骨。
我咬了咬牙，还是悄悄跟了上去。
我想去看看，是不是我那被随意丢弃的尸骨，终于被找到了。
顾衍州，你是不是……
终于要找到我了？
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既盼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又害怕那一刻真的到来。
他的车停在了那片荒凉的工地前。
刚下车，派去城西的小陈就匆匆迎了上来。
“衍州哥，你猜得没错，真有发现！我们在工地的土坑里挖到了一具白骨。”
顾衍州心里莫名一慌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但是！”
小陈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。
“我们还在附近一家小卖部拿到了监控，就在今天早上，有个身形很像嫂子的女人出现过！还买了一瓶水。”
“我们已经拿去做技术比对了！”
“我觉得那具白骨就是个烟雾弹，嫂子想用金蝉脱壳的法子躲起来！”
顾衍州的面色放松了几分，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“呵，她也就会这些下作的手段。”
小陈低着头，看似在听候指示，手指却在飞快地按着手机。
给许青瑶发去了一条信息：
搞定。
我飘在旁边，心凉了半截。
许青瑶，好一招移花接木，连他身边的人都收买了。
“那……那具白骨怎么处理？”
小陈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法医说死者是女性，死亡时间大概五年，左手小指缺失，还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，里面装着我从不离身的那枚尾戒。
那是我十八岁生日，顾衍州用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给我的。
彼时我们还穿着校服，他就拉着我的手，在月光下，郑重又带点青涩地把戒指套上了我的小指。
“尾戒的意思是，生死不变的契约。”
他亮着眼睛看我，“清欢，戴上它，你这辈子，下辈子，就都是我的人了，永远都不能反悔。”
我笑着说他傻，可心里却甜得冒泡。
可如今，生死不变的契约……
顾衍州，你还记得吗？
“白清欢啊白清欢，”
顾衍州看着证物袋，眼神变得无比厌恶，“为了演这出戏，你还真是下了血本。”
“这具尸骨你们按流程处理，别耽误了追查她下落的正事！”
“明白！”
话音刚落，顾衍州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眼睁睁看着小陈对旁边的工人挥了挥手。
“顾队说了，这种叛徒伪造的东西，看着就恶心，别走正规入库了，直接当建筑垃圾填埋处理，别脏了警局的地。”
工人们愣了一下，但看是领导发话，也不敢不从。
巨大的铲斗升起来，对着我的尸骨压了下来。
我尖叫着冲上去。
想要护住自己最后的尊严。
“不要！”
“顾衍州！那是我！”
“那真的是我啊！”
“咔嚓”一声。
我的骨头被压得粉碎。
混着泥浆，变成了一堆分不清本来面目的垃圾。
彻底无法安息。
顾衍州。
你把我的尸骨当垃圾。
那你知不知道。
你刚刚亲手毁掉的。
是你这辈子，唯一能找回我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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